水摸鱼

【使鬼】你丫闭嘴!!(1-3)

【使鬼】你丫闭嘴!!

使鬼,使鬼,使鬼,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地狱使者x鬼怪

剧情除了剧中的吵闹外会有原创,但都属于【在我们看不到的时间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剧情走线仍沿正剧。

%标题取自一部法国电影%

1.

第一眼看到自家客厅里出现那一身黑衣不苟言笑的男人时,鬼怪先生就知道自己苦苦积攒九百多年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

一个地狱使者在这里干什么?

“叔叔好,”一脸绝望的德华端着咖啡僵硬地灿笑着说,“…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解释。”鬼怪端起自己手中的咖啡,紧盯着黑衣男人,平静的外表下已经泛起了千层大浪,而对面站着的地狱使者一脸将他看穿的神情让他更是不爽。

“叔叔,这里反正要空20多年…”德华苦苦挣扎道,“所以我就想,这么多年得要多少房租啊,我就以这单纯的好奇心为出发点——”

可怜的富三代望望所谓亲叔叔的脸色,不敢说了。

“你知道…?”鬼怪斜瞄向一脸冷淡的使者,后者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他顿时气得牙痒痒,一怒之下口不择言,“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吗?!跟这只鬼东西…”

“您对新房客太没有礼貌了!”德华大惊,再怎么人也不是以东西量的吧,叔叔这一定是受到惊吓吓呆了,一定是。“他说他是开茶店的!”你看看你看看,是有正规职业的,作为一个标准能干的富三代,我可是好好探过底细才把房子租出去的嘛。

开茶店?新房客?房客你个鬼!茶店你个死大头!鬼怪在心里怒吼,脸上黑云笼罩就差让外面大晴天雷打电闪,而该死的德华偏偏就在此时扭头向“新房客”一脸陪笑道:

“对不起啊,我叔叔社会经验比较少, …”

地狱使者向他看过来,依旧面无表情,但鬼怪发誓他从那双漆黑无底的眼眸中看到了天杀的嘲笑。

鬼怪眨眨眼。接下来德华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有脑内轰轰回响的“社会经验比较少”,以及面前的使者忽地从终身面瘫症转换成自带微笑地接过德华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去你妹的社会经验比较少!大叔我好歹活了九百多年了,哼哼哼说出来不吓死你小子才怪你这社会经验比较少社会经验比较少——

“钱还没给呢。”德华突然凑过来,悄声说道。

鬼怪暂且把怒气按压下来,向侄子一瞥。“院子里有辆新车。”

德华灿笑道:“是他的车啦——”

“不是我的车。”地狱使者神色庄重地截住富三代的话头。

德华的笑容凝固了。鬼怪镇静地询问:“钱也已经?”没给吧没给是吧没给钱快滚出去啊…

地狱使者瞄瞄脸色惨淡的德华,再看向一脸假淡定的鬼怪。“给完了。“

德华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溜烟冲上楼梯跑了。鬼怪咬咬牙,你这个小子你这个小子擅自租屋是吧,租给个地狱来的开茶店的来历不明的东西是吧,我这就以单纯的好奇心出发看看你的银行卡被永久冻结以后你是个怎么哭天惨地的…

不过还是得把眼前这碍事的家伙踢走。

“事已至此,钱我会全数奉还,你这就出去吧。”鬼怪一脸虚伪地笑道。

“事已至此…”使者用没拿着咖啡的手举起一张盖章合同。“合同书上都已盖章完毕,——”

鬼怪怒得在心里把手关节掰得啪啪响,合同书合同书合同书,去你的合同书,有合同书怎么样你就天下无敌吗,我让你合同书…

于是合同书就自焚了。

鬼怪幸灾乐祸地把作恶——不是,除害——的手指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吹了吹,一脸挑衅地看着满脸要发作却又不能而心有不甘的地狱使者,心头大乐。让你合同书,让你给钱,让你开茶店,让你什么不租偏租这里——

“希望不是重要的文件,”鬼怪笑眯眯地说,使者冰冷地扫他一眼:

“刚才那是复印件。”

鬼怪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本在房地产公司,行李明天会搬进来,因为是良辰吉日。”使者面无表情地说完,看着鬼怪的表情从得意洋洋的笑眯眯变成一秒的恼怒然后迅速变成礼貌的微笑:

“喝完就走,”鬼怪板起了脸,“我的宽容大量仅限于一杯咖啡。”

使者从鼻中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热咖啡。“你还是进去收拾行李吧,”拥有良好礼貌的地狱使者几乎是挑衅地说,“20年的行李,够你忙一阵子的。”

大厅里的温度突然一下子下降好几度。使者诧异地抬起眼睛,看见斜视着地板的鬼怪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冷冷地说:

“想看到鬼怪发怒的面孔,是吧?”

哦。真的被惹着了。“你应该清楚与使者之间的契约是什么,”他以同样冰冷的语气回敬:“我可以代替这座房子带走刚才那个人。”

他满意地看到鬼怪脸上一下子变了色。大厅里的温度一下子上升回原本恰到好处的温暖,鬼怪移开视线,自然流畅地耸耸肩:

“没办法,”鬼怪热情好客地笑着看向使者,“这里有的是空房间,随便你用,就当成是自己家,别客气啊。”

“是我家。”使者冷冷地纠正。

鬼怪的笑容一下子冷了几分。“想把鬼怪赶出栖身老巢,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

两人的视线胶着,谁也不肯让步。鬼怪心里早就骂开了,然而却又拿威胁带走德华的使者毫无办法,这恶毒可恶的地狱使者…他狠狠地瞪着对方,后者面无表情地偏偏头,瞪回来。

鬼怪觉得,似乎是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将会因为这个男人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

“你忙吗?”

霸道并且脾气暴躁的鬼怪挡在了电视机前,使者咬着酸奶的吸管没好气地侧过身子想要看到荧幕。“很忙!”

“那好,跟我出来一下。”鬼怪自顾自地说,转身就走。使者瞪大眼睛。这人是聋子吗?自作主张!电视剧刚好演到这么一个扣人心弦的位置,怎么也比你要找我去的那些破事要重要吧,我很忙着三个字…

“快点出来,别跟太紧!”鬼怪发觉他没有动作,转过身来催促了一句。使者嫌弃地放下手中的酸奶。

“必须是值得跟紧的很重要的事,”他故意把“很重要”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也想确定这件事,”鬼怪再一次自顾自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继续下去。“我的生死。”

然后他便走出了大门。使者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是一脸莫名其妙。这家伙神神化化在搞什么?不管怎样,他刚才说的是生死对吧,嗯嗯这是不是说他快要死了呢…这样的话他倒是愿意帮忙。这样想着,使者直起身,尾随着鬼怪走出门口。帮他死得快点嘛。呵呵呵。

虽然是这样想着,处变不惊的使者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大门。只是门外迎接他的却是空旷的前庭和大树,那该杀千刀的烦人鬼怪却不知哪去了。他转悠了几下,刚要感到困惑一转身便看见面色不善的鬼怪从大门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他身前,两人大眼瞪小眼(阿婆主乱说谁是小眼),使者疑惑地问:

“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很神奇吧,”鬼怪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却挂了一副比使者本人还要迷惑的神情,看上去呆呆的。“连地狱使者都觉得神奇的事,那孩子居然做到了…“

使者一窒。他刚才说了什么?是说有个孩子做了他也不能做到的事?

“什么?谁?谁做了什么?“

鬼怪转过身去,托头沉思。不理我?!这该死的鬼怪——

使者瞪起眼睛。“再来一遍!——”还是不理我?!

他一脚踏上台阶,挨近鬼怪,藉着两人的身高差附在他耳边彷佛耳语般呼气道,“反正——”

鬼怪大惊,一下子捂着耳朵从他身边跳开一脸惊恐地瞪着他。使者盯回去,鬼怪捂紧了耳朵结结巴巴地质问:

“你,你在干什么?”

然而那仿佛被车头灯突然照亮的小鹿神情实在是一点威吓作用都没有。使者怒,这脾气跟天气一样难以捉摸的鬼怪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怎么了?什么?这是胜负欲!”

鬼怪缩缩脖子,只是一副受惊的模样望着他,不回答。使者生气了:“你要去哪里?”是哪里我去不了?

鬼怪放下捂耳朵的手,吞吞口水一副强作镇静的样子。“我现在很生气,”他呛道,伸手嫌弃地在使者身前扇了扇。“走远点!走远点!滚!”

他转身回屋,脚步跌跌撞撞的。使者瞪着他远去的背影,大怒:

“你就这样进去了,那我成了什么?”他愤愤不平地叫道,“什么?是什么我做不到!”

回答他的是碰一声关上的门。该死的任性的鬼怪!

 

3.

被子被第二次掀开时,使者在心中哀嚎了一声。他美好的睡眠又要被打破了,他死气沉沉地盯着蹲在他身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鬼怪。

“你怎么可以还是这样睡觉啊,”鬼怪晃着他乱糟糟的卷毛责怪地看着他:“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告诉你这样睡像是在太平间吗?”

“上次你来的时候让我一夜无眠。”

“上次我来的时候让你的房间添了一丝生气,”鬼怪好心地补充。使者盯了他一会,终于发现了奇怪之处:

“你喝醉了?”

“没有,”鬼怪贼笑着,一下子翻下身抱紧了他不肯撒手;使者吓得把身子僵成了木头。“你抱起来也是硬硬的,”他抱怨,蹭了蹭使者的手臂。“像个死人。”

“我本来就是个死人。松手!”

“不要,”鬼怪可怜兮兮地抗议,抬眼湿漉漉地看着他。“我就只有你一个了,让我抱抱。”

还说没醉。使者心里软了下来,望着鬼怪凌乱的卷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顶头毛上安慰性地揉了揉。软软的发叉轻轻刺着他手心,鬼怪一眨不眨地抬头看着他,因酒精而泛红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像是快哭了一样;使者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什么地方被柔软地勾起来了。

“发生什么了?”他问,手依然放在鬼怪的头顶。温暖的身子又向他靠近了点,柔软发热的身子蹭着使者寒冰一样的身体;这对使者来说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三百年来一直冰冷的内核彷佛被一小撮火苗点燃似的躁动起来,像是突然从高空落下一样让他的腹部一阵搅着;平时的冤家此时乖乖巧巧地蜷缩在他怀里,低着头含混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使者难得的对闹脾气的鬼怪格外有耐心。他又揉揉怀中人尖尖的发尖,问:

“到底怎么了?”

“恩倬…”鬼怪红着眼眶小声地道,“她就是我的新娘,她看到了剑,这就是说我…“

使者的心情突然郁闷起来。好不容易看见的鬼怪失态,居然又是为了那个其他遗漏者?她有什么好,让他日日夜夜的这样记挂在心上,连跟他吵架的时间都少了一大半。鬼怪还在嘟嘟嚷嚷着什么,但使者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他发酒后牢骚的耐性。他把鬼怪的双臂掰开,一脚把人——鬼怪——踢到了地上:

“滚,别拿些小事妨碍我睡觉。”

接着他便规规矩矩地把被子蒙过头,闭上眼睛,丝毫不理床边鬼怪的哀怨声,内心仍不知为何在生闷气。身边突然褪去的热源让他一瞬间有点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不习惯,但意识到这点的同时他便立马把这完全不符合地狱使者守则的想法强行压下去;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清,为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像个婴儿般蜷缩在他身边熟睡的男人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把人踢下床去吵醒他并责怪为何趁夜又爬上了自己的床,而是小心翼翼地下床,为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的人轻轻盖上了被子。

TBC